初夏时节,淡红浓翠,隔叶有莺声呢喃。
“流云山庄”,圆荷亭亭,珠露危滚,新篁嫰玉,深惹人怜。
“姐姐,荡高一些,再荡高一些!”一把清脆、略带童稚的声音打破清晨的恬静,笑声如枝头的花枝蕾破,一分一分地绽放出醉人的喜悦。
“好了,晚儿,一会娘就来了,你还是下来吧!”俏音柔软,不是童稚,偏是童稚,“出汗了吗?下来擦一擦,免得风一吹着了凉!”
“晚儿,听姐姐的话,下来!”拱门处,少妇如绰约芍药花开,娇颜正好,暗香微沁,“津儿,晚儿,来吃娘做的包子!”
津儿抓紧手中秋千的荡绳,稳住了秋千,将晚儿扶了下来,“小心些!”
少妇拿起玉碟上的包子,先递给了津儿,“试试,看好吃不?”
津儿微微一笑,“娘做的,自然是好吃的,来,晚儿,给你!”
晚儿没有先从母亲的手中拿到包子,不由得撅起了嘴,一手将津儿的手推开,“娘就疼姐姐,不疼我!”
少妇“噗哧”一笑,一手搂过了两个孩子,内心一阵的伤感,津儿自幼身体强健,无灾无难,且生性谦和,体恤他人,自己是否真的就像晚儿说的一样,偏宠了津儿?
“晚儿多心,你不是最喜欢从我手中拿到东西么?娘就知道,所以让我给你啊!”将包子塞到晚儿的手中,用手一捏晚儿的鼻尖,“我们流云山庄中有哪一个不喜欢你啊?”
少妇不由莞尔,也略带了惊讶,津儿晚儿虽是一胞双生,却不知何故,津儿一直就像一个长姐般,让着、宠着同龄病弱的妹妹!
“娘,爹爹出去了好久,到明天就满半年了,他什么时候回来呢?”津儿拿起包子递给了母亲,“娘也想爹了吧?”
“津儿真是事事上心,你爹确是去了半年,怎么就还不回来呢?”少妇沉吟着,夫君一去半载,虽时有音讯,但终久让人挂念,从天降初雪至绿柳成荫,这日子倏而飞逝,他该回来了,可为何昨夜半夜醒来,心有忐忑?
津儿抚慰地拍拍母亲的手,“娘,你放心,爹爹不会有事的,或许是半途有事耽搁了!来,娘,你多吃一个!”
这般的宁馨儿,怎不让人心生欣慰?少妇搂过了孩子,一阵满足感涌上心头,得夫婿情深似海,得二女灵秀如斯,这也是上苍眷顾了这一生。
日影渐渐高移,转眼日光炽烈,少妇带着津儿晚儿正想回房,管家来见,“夫人,庄主回来了!”
津儿晚儿大喜,双双拉住了管家的手,“于叔,真的是爹爹回来了么?”
管家却面无喜色,蹲身哄着两位雀跃不已的小主人,“津儿带妹妹回房去,晚儿,待会于叔给你变戏法!”
津儿见于叔面色凝重,乖巧地拉住了妹妹的手,“晚儿,我们先回去,把我们给爹做的画带过来!”
看着孩子的背影,少妇明眸遮了暗影,“南浦,发生了什么事?庄主他怎么啦?你快说!”
于南浦微微一叹,垂眸不语,一会,“夫人,庄主带回了一个人,此刻正在房中,庄主让我请夫人回去!”
少妇疑虑满怀,“是什么人?”见于南浦黝黑的面容掠过一缕忧色,脸色霎时一变,“是一个女人?”随即又释怀一笑,摇了摇头,若是女人,轻舒怎会带回房中?但到底是何人让轻舒神秘如斯?
步子刚迈,身后传来于南浦忧虑的呼声,“夫人……和为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