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没有飘零歌声的扬州度过了近二十日后,突有浩浩荡荡的队伍入城。然后,李氏一族皆被压遣至京,家业俱封。如是,扬州为之沸腾。人们依旧做着自己手上的事,但脸上莫名多了一种兴奋。李家在这带素是得势而不得人心,此次这般,无人不称快叫绝。
潇云倚在旧迷楼的门槛,看着一切的发生,脸上始终只有淡淡的笑。她的神色并没有什么太到的波动,只是无端地给人以一种释然的感觉。
飘零成功了。她知道。
明艳的容貌添上几抹难以忽视的俏丽。不时有人伫足出神,然后在女人似笑非笑的调视中整容复行。
呸,一群假正经的男人。潇云心中不屑。
李家一行被带到京城是几日后的事,而此时他们面前,只剩一座威严的斩台。台子是新建的,显是还未经历过人血的浸沐,石质光滑而泛着刺眼的光色。然而,人们可以明显地觉察到刀锋上的寒气,噬杀而凛冽。
原本台上只捆着一个人,乱发衰面,双目无神,一如不过是个躯壳。李家的人被一一带上,囚服惨白而无一丝生气。
经过儿子面前的时候,李老爷终于忍受不住了,直喊道:“你这个畜生!做什么事不一人担着,把全家都拉下了水!你行!李家的香火就断送在你手上了!”他这时的神情透着几分疯狂,唾沫四散,眼中似有红光,引人心惊。原本就有些松弛的皮肉随着嘴巴的动作而颤动,只是皮下已无了原本的油脂,显得松松挎挎的。
李番只是微地抽搐了下,却也没抬头。他现在心里乱极了,到现在为止,他甚至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。他不过是找人替他当了回枪手,作弊一事并未被识破,又怎会……
其他的人被扭曲着拖到一旁,每个人都没了原先的雍容尔雅的神色,只能对着斩台的方向叫着——冤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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