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赖声川剧场Ⅱ最新章节 正文 第15节:编导的话






  序

  编导的话

  非常高兴有机会在内地出版自己的「相声剧」作品。这感觉有些奇妙。二十多年来,我们在台湾创作新舞台剧,平均每一年做一部新戏,到今天累积了二十多部戏,用什么顺序介绍给内地观众朋友,似乎有种「随缘」的必要。

  2001年,第一次有机会介绍自己的「相声剧」给内地的观众朋友,但那次呈现的不是我们「相声」系列第一部《那一夜》,而是第四部《千禧夜,我们说相声》。为什么?只能说是天时、地利、人和吧。这部戏当年是用台湾原班底在北京、上海巡回演出,后来还在北京的「北剧场」结合内地演员演出,作为该剧场的开幕戏。当时我会担心,观众没有看过前三部,虽然这些戏在主题和情节上是不连贯的,但我们创造的「相声剧」本身有其独特的艺术逻辑,长得也不像一般话剧,又不相等于相声(更不等于传统中所谓的「相声剧」),而且每一部有其不同的艺术命题和挑战,观众一下看第四部会不会一时无法融入?

  那一年,《千禧夜》在北京长安大剧院首演时,我发现我的疑虑完全多余。观众确实在开演时不太知道如何面对那个作品,但几分钟之后就融入了剧情及表演中,在全场共同的笑声中进入到作品的创作逻辑。当年创作时,我在节目单中写了如下的文字:

  千禧年,一千年才从我们面前走过一次。总是想在这个时候说什么话。

  说什么呢?不要说一千年来,这十几年来,语言的变化惊人。多元化的社会,各种声音的放送,到最后并不是什么悦耳的美丽交响乐,而是越来越密集的杂音丛林。

  如何说起?

  从一百年前说起。不知为什么,三年前,当这一出戏的构想浮现在我脑子里的时候,它的上半场就是放在清朝末年,一百年前。我非常好奇,想看看一百年前的中国人是怎么跨过那一次的世纪门坎。或许在一百年前的那一夜中,我们也可以看到我们自己。

  而一百年前是庚子年,光绪二十六年,我经常感觉,那一年爆发的所有事情所造成的所有后果和赔偿,到今天我们还在偿还。

  那个时候的人如果能够看到我们今天,他是什么想法?今天的我们,能够看到那个时候的人,我们又有什么看法?

  相声是幽默,是痛快,是我们苦涩的中国人唯一纯粹喜剧形式的表演艺术形态。不知为什么,我总觉得它非常适合表现一些忧伤的话题。不知道,大概「痛快」总是「痛」。

  一点点的想法,延伸出半年多的工作,工作伙伴认真的辛苦的陪着我走这一趟发现之旅。在千禧夜,发现语言,也发现语言的无用。

  如今,《女人说相声》来了。在作品顺序上,它确实是跟在《千禧夜》之后,但内地观众朋友仍无法看到之前三部「相声剧」的作品逻辑是如何累积的。想一想,还是随缘吧!此时此地,掌握天时、地利、人和的因素,就不须太讲究顺序了!重点是,我们又有一次机会为内地朋友做演出,我们要珍惜这每一次在剧场见面的机会。希望大家看这戏时能够像我每天看排练一样︰尽情享受表演者的精湛演技及爆发力,静心思考现今女人的处境,以及人类未来的走向。

  以下是我为《女人说相声》2005年台湾首演时所整理的一些文字,与大家分享:

  创作笔记

  这次的创作,跟过去所有的「相声剧」一样有它很大的快乐,同样的像过去一样,过程也是充满了痛苦。

  这一年,我创作之余,努力的在写一本书关于创意(《赖声川的创意学》),同时也在台北艺术大学博士班开了一门关于创作的课。有一天在教室里,我突然把创作的问题简单的说清楚了:

  「我们做创作的人像神经病一样,自己出题目、自己答。」

  不是这样嘛?每一个创作灵感背后,都隐含着创作者自我挑战的一个题目,而创作过程本身往往就是解题目的过程。

  从二十年前,《那一夜,我们说相声》开始,我们给自己定的题目都是很奇怪也很艰难的。《那一夜》:用相声的形式来告诉观众相声已经死了;做五个段子出来,都是新编的,但是听起来都要像老的(除第一段);「抖包袱」的时候要人家痛快的笑,又希望人家能痛一下……

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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