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者叹道,“少侠所料不差,老朽洪祖业,祖孙二人本是汴梁人氏,可恨鞑子占我大好河山,老朽孙女洪颜父母命丧鞑子铁骑之下,老朽祖孙二人无依无靠,被迫背井离乡,四处流浪。”说到这儿,他叹了口气,“老朽这一把老骨头死不足惜,只可怜孙女洪颜此时尚且年幼,老朽有个三长两短,她也没了活路。”说完,他又慈爱地摸了摸洪颜的肩膀,眼中闪现悲哀的神色。要知道天下动荡,社会混乱,普通百姓尚且日夜难安,更不用说这些四处流浪,以卖艺为生的艺人。
杨过听老者说得可怜,不由动了恻隐之心。他从怀中拿出百两银票对老人说道,“老伯,找个地方,做点小本生意,总比四处流浪强。这点银两,就权当本金使用。”
老者望着那张银票,吃惊叫道,“这如何使得,少侠刚才帮老朽赶走恶少,老朽已经感激不尽。”两人把银票推来推去,洪祖业说什么也不肯收杨过的银票。洪颜见这个少年居然这么有‘钱’,还这么好心地帮他们,心中也一阵感激,她默默地站在一旁,什么也插不上。
正在这时,只见熙熙攘攘一大群人奔了过来,带头正是刚才离开的那个华衣恶少。他厉声喝道,“想不到你们好大的胆子,居然敢盗窃少爷的银两,大伙给少爷把这三个刁民拿下。”此次跟过来的居然有好些穿着官服的捕快。两人推来推去,银票一不小心掉到地上。华衣恶少早已怀疑,一摸身上,钱包居然没了,知道自己的钱包一定被他们拿了,否则他们三人也不用到此卖艺。
老者还以为是杨过拾到了恶少的银票,一时不敢作声。杨过朗声说道,“捉贼拿赃,捉奸在床,你凭什么说银票是你的?”
恶少见众捕快在身边,色厉内恁地叫道,“你不过是个无钱无势的小子,银票不是偷的,难道地上有捡?”说完,对众捕快立使眼色。众捕快如狼似虎,立刻把老者与红衣少女扭住。杨过光天化日之下不想得罪官府,知道只要他不被住,官府也不能定案。杨过正在思索如何脱身时,洪氏祖孙已经被众捕快扭抓了起来,也许杨过先前的武艺镇住了一干人,此时还没人敢靠近杨过。
杨过一瞧阵势,对众人喝道,“不得对他们无理,否则必取尔等性命。”他作势要打人,那些捕快赶快退了好几大步。杨过接着对老者抱拳说道,“小子先走一步,容后再寻前辈!”说完,他一步窜上街边房顶,消失不见。老人见少年逃走,还大为欣慰,只有洪颜认定杨过是胆小之辈,让他们才离狼窝,又入虎口。
杨过来到成衣店,换了身装束,又贴了一撮假胡须,头戴斗笠,扮成一个中年才出现在众人面前。只见街头依然到处是人,却并没有追捕他的文告,想必衙门还来及画像捉他归案。杨过在小店饱食一顿,决定入夜之后再寻那个恶少的晦气。
不用多久,杨过就在小店的饭后谈资之中知道华衣恶少是本地知县之子,仗着父亲的权势,在小镇为所欲为,气焰嚣张,这类烂人正是杨过以前惩罚的对象。虽然他已经变得很少杀人,杀人也极有原则,像这种恶少此时也处于严惩之列。
他又来到县衙探听情况,但是令他沮丧的是,县衙冷冷清清,根本就没案件审理,问了在旁的街坊邻居,他们也只做不知。杨过心想一定是他临走前的威胁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。
他却哪知洪祖业仅在几个小时内就被屈打成招,不但受了严重的内伤,还投到监牢当中,就是洪颜也被恶少关进了府衙中,正要遭受凌辱。
杨过为救两人,在小镇逗留下来,好不容易挨到天黑将下来,他换穿了一身黑衣,蒙着脸,来到了关押犯人的牢房当中。里面的狱卒哪是他的对手,杨过一人一招就把四个狱卒全部拿下,从被抓的狱卒的口中知道洪祖业已经受了重伤,他不禁大怒,又知道洪颜并未关押,决定先救下老者,然后再救洪颜。他从狱卒那儿取来下了钥匙,开始一间间寻找洪祖业。走到左面最后一间监牢,只见牢房里面的草丛中躺着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,正是那身卖艺穿的衣物。
杨过在牢门口对老者叫道,“老伯,我来救你了!”老者哼了一句,显然受伤极重。杨过打开铁锁,进入狱房。他正待靠近老者,老者却抽出单刀大喝道,“老爷果然算无遗策,贼子看招!”杨过不料这小镇居然也有人如此诡计多端,但这个捕快哪是他一回之将,他一掌就把他砍翻在地,厉声喝道,“老人在哪!”
老年捕快眼一翻,已经晕倒在地。杨过知道中了埋伏,他还未退出,只见一堆手执火把的大汉簇拥着一个县官模样的人走了过来,他厉声喝道,“大胆逆贼,居然劫狱,左右给我拿下!”
杨过定眼看去,只见他们把那名气息奄奄的老者洪祖业也押了过来。杨过心中一痛,知道好心办了错事,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折磨一个老人。杨过对知县喝道,“想不到你们如此残忍,如此对待一个无辜老者!”
知县冷笑道,“大胆逆贼,临死还不缴械投降!”说完,他对着众捕快挥了挥手。
杨过眼见着这些捕快向他围了过来,心中一阵悲哀,这些人原本是保护百姓之神,也可以到疆场去搏杀鞑子,但他们却偏偏为虎作伥。杨过大喝一声,一脚飞踢在牢房的木柱上,展开空手夺白刃之术,弹指神通对着那些捕快“啵啵啵”弹去。那些武功平庸的捕快哪经得起一击,顿时纷纷萎倒在地。杨过大喝道,“放开老伯,饶尔不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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